重庆依山而建,江与山之间,是数不清的石阶——重庆人叫它"梯坎"。在没有电梯的年代,从码头到山腰,从下半城到上半城,全靠一级一级台阶把城市撑起来。
挑菜、挑水、挑货、挑生活。天刚蒙蒙亮,梯坎上就有了脚步声——竹筐压弯扁担,肩膀撑起一家人的清晨。一担菜,约 80 斤;从坡底到坡顶,歇三次。
一包货上百斤,一级台阶一身汗。重庆话里管他们叫"棒棒"——一根扁担、一根绳索,就是全部家当。城市一天天长高,他们一年年把日子挑得稳稳当当。
梯坎中段,总有几级宽些的台阶,是天然的歇脚处。放下扁担,喝口水,抹把汗,和老街坊摆几句龙门阵——烟火气,就长在这些停顿里。
梯坎通向码头,码头通向江。货在船上,家在坡上,中间就是这一担又一担。两个人一根扁担,抬起的可能是今天全家的开销,也可能是明天的学费。
城市在往上走,总有人沿着梯坎,一步一步,把生活托得稳稳的。 下一次路过梯坎,请放慢脚步——他们挑着的,是整座城的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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